那天去做口譯時,日本客人提到服務業面對客人必須用心,而不是按照公司規定的SOP做就好。
他舉了一個例子,比方說,如果有人去麥當勞點六十塊炸雞,三十杯果汁,如果服務生照本宣科地問客人:
「請問外帶還是內用?」
顯然代表服務生沒有用心(用腦)對待客人。
如果把讀者視為客戶,翻譯或許也視為一種文字服務業,所以,其中的道理似乎相通。
延續之前討論過的話題,就是「翻譯的標準並非一成不變」中談到的,必須瞭解翻譯是為誰在服務。
比方說,童書的翻譯時,用字必須淺顯易懂,讀起來能夠朗朗上口。
也許有人說,原文怎麼寫,就按照原文翻譯就好了,譯者不需要畫蛇添足。
真是如此嗎?
舉一個例子。
「うれしい」這個字,查日華辭典,是「高興、歡喜」的意思。
「高興」的近義詞有「快樂、愉快、樂、開心、喜、喜悅、歡樂、歡喜、樂意、快活、愉悅、欣然、歡欣、歡愉、欣喜、興沖沖、怡然、樂陶陶、歡快、歡然、陶然、美絲絲、喜洋洋、喜滋滋」(以上同義詞來自中央研究院語言研究所網站)等等。
如果在繪本翻譯中,選擇了「陶然」這個字,顯然不是「貼心的服務」。
當然,這只是就「字」的層面,如果考慮到句、段落的翻譯,可做的文章就更多了,不是嗎?
這不正是翻譯機始終無法取代譯者(至少目前啦)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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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人譯事(10)


可以問一下你說的中央研究院語言研究所同義詞網站,可以把網址貼一下嗎?
你說的網站有找到,不過確切的同義詞尋找連結卻找不到。
麻煩了!
讓人心有戚戚焉啊。
絕大部分的童書作者都會針對用字遣詞特別下功夫,所以問題其實在於譯者能否體會作者的苦心,甚至直接看出作者的工夫。
我:一杯熱紅茶外帶。
M:熱紅茶嗎?
我:呃,對。
M:請問內用還外帶。
我:……外.帶。
好吧,他可能有用心,只是忘了帶耳朵出門。
因為我很少在店裡用餐,都是買回去,習慣一開始就講我要外帶。
可能背那些應對詞句已經太習慣了,
不管客人有沒有說,還是會重複問一次。
我想回應的是「圖畫書」這個文類,因為之前接觸過一些演講等等,不管是學者或作家、譯者,都特別強調文字「唸誦起來的效果」。這是由於兒童圖畫書(尤其是幼兒書)大多是由長者讀給孩子聽,幼兒看圖「聽」故事,因此好的圖畫書文字必定通順不拗口,有些會多添口語,也有的作者特別注重使用韻文。
之前聽一位美國圖畫書作家分享過她的經驗,她說創作一本圖畫書,自己就要捧著故事大聲唸過上百遍,再找朋友或老公也大聲念個幾十遍給她聽,只要會唸錯的、大舌頭的、打結的,一律刪改!(跟白居易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或許也可以作為譯圖畫書的參考:P 記得要先去買喉糖就是了。
這就是譯者沒用心
(中文原文看不出時態,可是翻成英文這一點一定要注意)
因為實在不習慣直呼名字或暱稱,所以還請容我稱呼您綿羊姊。
我在三年前也曾經挑戰過翻譯,那時初次接的是森博嗣的小說。當初其實有點意外,因為我是完全的文組頭腦,目標也是想翻比較軟性抒情的東西,結果一接就接到理科人寫的推理小說,那時完全摸不著頭緒,只有按著自己的想法翻。
後來某天看到有位讀者在部落格寫道:「不知道是小說本來就如此,還是翻譯的關係,我覺得犀川(男主角)是我看過最溫柔的偵探了」這番話讓我嚇了一跳,因為我在翻的時候常在想「犀川真是個欠揍的男人,萌繪(女主角)總是一頭熱好可憐」之類的事,所以我便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無意識間把自己對「男主角能更溫柔一點就好了」的期望,投射到譯文裡。
雖然這個讀者應該不是貶意啦,可是我也怕自己把原作者要表達的感覺給多少曲解了。而現在看到綿羊姊這篇文,又開始在思考,一個譯者在照本宣科和個人想法之間拿捏的分寸。因為其實換作是我的話,我倒覺得那個工讀生這樣是很正常的,畢竟服務業,就是要不厭其煩地確認細節以免出錯,可是翻譯雖然也是要以客戶為取向,但又好像有那麼點微妙的不同呢。
總之,這是一點個人的想法,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歡迎歡迎,我們政大山上風景很好哦(山下就還好XDDD)。
最近趕稿趕到快發瘋的時候,就開始逛大家的網誌,
稍微放鬆了以後,又有精神繼續趕稿了!
說到sop 台灣有個人(江緯辰)專門做這方面的服務 寫了兩本書
還蠻好看的 很會說故事阿 相信很多人都會對那些不知變通的標準服務流程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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