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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譯完《不毛》這本超級厚書,好像連續跑了十個馬拉松,感覺身心被嚴重掏空(?)了,這一陣子翻譯的速度變得很慢很慢,不過,我發現享受這種慢步調的翻譯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雖然接二連三的截稿期似乎不太允許我慢下來)。

一方面是因為手上正在譯的這本書有一些內心戲,在字句的推敲上本來就需要花費比較多的時間,所以,在翻譯的時候常常會停下來思考句子的排列組合。

在之前校稿時,我發現自己修改最多的,就是句子的順序。也許譯的時候覺得讀起來沒問題,但在校稿時,就會覺得有點拗口,於是,就開始玩乾坤大挪移,直到改順為止。

在翻譯落筆(應該說是敲鍵盤)之前,其實已經會揣摩了。有時候知道日文原文的意思,但怎樣用漂亮的中文表達出來,就要費一番腦力。這種時候,我會起身去洗個菜,或是曬一下衣服,有時候菜洗到一半,靈感就來了,趕快坐到電腦前寫下來,不然,很可能一轉身,就忘記前一刻自認為的妙譯了。

之前大獅接了一份翻譯專業文件的工作,我對她讀的專業當然不太瞭解,但有時候她要我看一下她翻譯的句子時,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真的就是那種初學翻譯者的句型,和原文的相似度很高。我就「指點」了她一下(哈哈,在大獅面前賣弄一下),如果譯出來的句子妳自己也讀不通,別人怎麼可能看得懂?如果一句句子太長,就設法拆成兩句,不然一句兩、三行的句子,會讓人看得喘不過氣,怎麼可能是好譯文?怎樣讀起來比較順,那樣譯出來就好。話說回來,專業文件翻譯起來真的很枯燥(當然,稿費單價比較高啦)。

有時候,把一句句子改順之後,有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否則,就會卡在那裡動彈不得,即使勉強自己繼續往下譯,心裡還是惦記著剛才那一句。

這種「順」與「不順」,其實還蠻主觀的,也許我覺得這樣順,別人認為修改之前的比較順,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比方說──

A我們在堆滿雜誌的辦公桌前面對面坐著。

B我們面對面坐在堆滿雜誌的辦公桌前。

雖然兩句話的字數只差一個字,A多了一個「著」,其他的字都一模一樣,只是順序不同,我通常比較喜歡用B的方式(但也不是完全不會用A,其實這一句就是我本來用A的方式,後來改成B的),感覺簡潔,讀起來順,這或許就是我的習慣,在別人眼裡,可能沒太大的差別,但我們這些譯者就很會「斤斤計較」,尤其當句子變長的時候,句型簡潔不簡潔,差很多哩。好吧,搞不好只是我們自己喜歡改來改去,故意把自己弄得很忙,假裝有推敲的樣子(感覺好心酸喔,哈哈),不過,我還是相信有推敲過,有細想一下的文字比較成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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