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有朋友在留言版留言給我。
大致的意思是,他曾經在某出版漫畫的出版社當編輯,看到有些譯者將漫畫中的關西腔翻譯成台灣國語,感到有點困惑。
他認為,關西腔是一種方言,台灣國語是不標準的國語發音,並不是一種語言。所以,問我遇到這種情況時,該怎麼處理。
因為我記得在之前的某篇文章中,好像也曾經有人提到過這個問題,我相信日文譯者只要翻譯小說之類的作品,早晚會遇到這個問題。
日語中有不少方言,記得以前在日本時,曾經看過一個綜藝節目,節目中請某個地區的人說一段話,讓參加節目的來賓猜其中的某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結果當然是大家發揮想像力,猜出令人爆笑的答案。
雖然在小說中,不會出現這種令人猜不透意思的方言(如果有的話,作者一定會在文中解釋),卻經常會出現關西腔、九州話之類的方言。
關西腔的確有不同於東京話的味道。我很喜歡聽關西話,以前認識一個說關西話的朋友,他無論說什麼,都讓我覺得很好笑,好像關西的人天生都是搞笑高手。就連現在看綜藝節目時,我也很喜歡看島田紳助(有點老吧)等說關西話的主持人主持的節目。
我在回答那位朋友的留言時,說我以前也曾經翻成台灣國語,但後來我拼命回憶,找出了檔案,發現其實我是翻成了有一點台語味道。那段文字如下──

我很輕聲細語地勸她說,不行,不可以這樣,水噹噹的女孩子怎麼可以去結過婚的男人家。然後,再對她說,下次陪我吃頓飯吧。厚,有夠爽ㄟ。

其實,之前在翻譯某書時,其中一個角色也都說九州話,雖然作者有其用意,我也聽說曾經有譯者把這種情況也翻成山東話之類的方言,但還是覺得日本人說山東話有點奇怪(因為讀者在看日本翻譯小說時,當然會進入故事的情節,最後發現日本人在日本的場景中說山東話,會不會突兀?),所以,我還是翻譯成正常的國語。
或許,有些人會質疑這樣沒有翻出原文的味道,但這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是兩種語言之間的「不可譯」?
我突然想到,不知道張愛玲的小說翻譯成英文時,會怎麼處理文中的那些上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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