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對於翻譯小說譯文的討論,通常會有兩種不同的意見。
許多讀者認為,通俗易懂的中文譯文,有助於增加可讀性,否則,讀者很可能拒絕接受那些難以下嚥的文字,根本不想看完全書。
也有人認為,讀者所讀流暢的中文,只不過是譯者的重新加工(流暢的譯文什麼時候也變成一種錯?)
關於這個問題,前輩景翔老師在這篇「沒有屋頂的酒吧」中提到,如果字字譯對,卻無法變成流暢的中文,只能稱為「漢字講譯」,而不是「中文翻譯」。
綿羊從事翻譯工作這些年,剛開始的時候,譯文曾經被編輯批評:「不像中文。」不過,那位編輯倒是很善解人意,她說她看過許多日文譯者的譯稿,都有這個問題(是在安慰我啦)。當時,我還看著自己的譯稿,很納悶到底哪裡不像中文?(這真的叫做當局者迷)
之後,自己逐漸摸索,又經過多位資深編輯的調教,才了解編輯口中的「不像中文」是怎麼一回事──雖然每個字都翻成了中文,但某些用詞中文讀者無法理解,某些語句讀起來很拗口。結構也太受原文的影響,中文讀者就會覺得「怪怪的」。甚至,因為日文和中文中的某些用法不同,如果太「符合原著精神」的直譯,反而無法表達出作者的原意。
比方說,綿羊手上的書中有這樣一個句子:
吧檯前的白晢脖頸上,是一張五官清秀,但表情很冷漠的女人臉。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看到這一句,各位會不會以為綿羊在翻譯恐怖小說?好像吧檯前,脖子上頂著一顆女人頭(啊喲,可怕喲~~)。
這是完全按照原意翻譯的容。但問題是,作者想要描寫的是他走進吧檯時,遇見一個熟人的場景(當然完全沒有恐怖氣氛)。
所以,綿羊自動改成──
吧檯前坐著一個女人,白晢脖頸上是一張五官清秀,但表情十分冷漠的臉。一看到我,她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這應該屬於容許譯者「添油加醋」的範圍吧?
許多讀者認為,通俗易懂的中文譯文,有助於增加可讀性,否則,讀者很可能拒絕接受那些難以下嚥的文字,根本不想看完全書。
也有人認為,讀者所讀流暢的中文,只不過是譯者的重新加工(流暢的譯文什麼時候也變成一種錯?)
關於這個問題,前輩景翔老師在這篇「沒有屋頂的酒吧」中提到,如果字字譯對,卻無法變成流暢的中文,只能稱為「漢字講譯」,而不是「中文翻譯」。
綿羊從事翻譯工作這些年,剛開始的時候,譯文曾經被編輯批評:「不像中文。」不過,那位編輯倒是很善解人意,她說她看過許多日文譯者的譯稿,都有這個問題(是在安慰我啦)。當時,我還看著自己的譯稿,很納悶到底哪裡不像中文?(這真的叫做當局者迷)
之後,自己逐漸摸索,又經過多位資深編輯的調教,才了解編輯口中的「不像中文」是怎麼一回事──雖然每個字都翻成了中文,但某些用詞中文讀者無法理解,某些語句讀起來很拗口。結構也太受原文的影響,中文讀者就會覺得「怪怪的」。甚至,因為日文和中文中的某些用法不同,如果太「符合原著精神」的直譯,反而無法表達出作者的原意。
比方說,綿羊手上的書中有這樣一個句子:
吧檯前的白晢脖頸上,是一張五官清秀,但表情很冷漠的女人臉。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看到這一句,各位會不會以為綿羊在翻譯恐怖小說?好像吧檯前,脖子上頂著一顆女人頭(啊喲,可怕喲~~)。
這是完全按照原意翻譯的容。但問題是,作者想要描寫的是他走進吧檯時,遇見一個熟人的場景(當然完全沒有恐怖氣氛)。
所以,綿羊自動改成──
吧檯前坐著一個女人,白晢脖頸上是一張五官清秀,但表情十分冷漠的臉。一看到我,她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這應該屬於容許譯者「添油加醋」的範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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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人譯事(10)


就說我是粉絲唄
等到你發新文讀完,我才準備去吃飯欸!哈哈~話說,這是完全按照原意翻譯的容。這句是什麼意思?有漏字??還是...
不過我倒覺得綿羊現在的譯作有蠻流暢的中文感呀!應該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有恐怖小說的FU喔...
看到綿羊舉的例子,我大笑出來,真的有恐怖小說的感覺!綿羊提到的問題,一直是譯者的痛吧(算痛嗎?起碼我是啦)。
「添油加醋」的標準在哪裡,實在是不太好拿捏。
如果偶而又冒出一個人跟你吵「信雅達」,還真的會讓人感到很無力。
這時就真的只能靠譯者的功力,和編輯把關的那把「尺」了。
拉高 它可以談到翻譯理論的複雜性(我不懂這個) 拉低 則是每本翻譯書的實踐可能性
於是我想 也許 翻譯並無通則定論可以循 比較是情境主義倫理學 得針對個案的需要來考慮
那什麼是需要? 就是此書的定位 讀者是誰 此書本身的價值 如果只是娛樂小說 是否需要引入文學經典的高標準翻譯
亦或者莎士比亞好了 也可根據讀者區分出閱讀版/研究版....
當然 這在出版社事先要投入翻譯時 應該與譯者取得共識 也就是告訴譯者 此書的目標讀者和價值
我是認為 消費性文字 大眾娛樂商品 應該以貼近讀者使用便利性為主 而且這些書也不太可能成為翻譯學術理論討論中的個案(多半會以文史哲原典來討論 不過我倒希望能有多一點討論社科經典的 因為社科翻譯之難 讓很多人束手無策)
使用者需求加書籍功能作為翻譯模式的考量吧....
不過 在大眾書來用沒問題 在學術書/文學經典上的考量 可能就更複雜了
不過 如果能達成翻譯做為一種再創造 似乎就很強了 既能保留原文意思 又能以中文語言的獨特性表達
社科經典!?
Zen的這篇回應牽涉甚廣,也很有意思。(1)什麼是「社科經典」?可以麻煩Zen稍微解釋一下或舉個例子嗎?
(2)
以前念譯研所的時候大家輪流出作業給同學翻,老師都會特別交代我們要指明譯文的「目標讀者/Target Reader」。
而從這邊則可以衍生出另一個問題:Who is your actual "Target Reader"? - Say, 'your client' or 'your client's client'?
(3)
消費性文字、大眾娛樂商品等等也是翻譯學討論的對象哦,只是可能會跟其他某些「理論」一併探討。
比如說廣告文字有所謂的「廣告文體」,而且又跟廣告的「功能」息息相關;如果再加入文化差異元素的話,廣告翻譯這門課就會變得很有趣了!
(4)
判斷/評價中譯不流暢的「標準」之中有一個是比較沒有爭議性的,叫做『翻譯腔/Translationese』。
最普遍的例子就是把英文的「......when......」直接翻成「......當......」。
講白一點就是說『翻譯腔』是不符合譯入語的表達方式。
落落長 ~ 我太囉唆了......
像我常常就會被”聲優”們指出不夠口語,或是不夠本土味、不像中文,
剛開始還被笑說我是日本人,可是我自己看都覺得還好啊(果然是當局者迷),
翻譯果然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啊~~
很佩服綿羊前輩可以翻譯這些有氣質的文學作品~~
我自己有空的時候很喜歡翻譯一些能劇或歌舞伎的故事(反正我是隨便翻好玩的..我的日文很爛阿)
但是我都會翻成讓人覺得像是看中國的民間故事般
畢竟我想現代的故事比較會讓人有親近的感覺 加油添醋一點點並無妨
但是像是明治、大正時期或更早期的故事
用中文筆法敘述反而會讓人比較能熟悉故事內容吧!
小讀者的感想啦.....
很辛苦耶~~~兒子甩不好,老爸會努力甩得更用力....熊熊想起中村勘三郎的往事了...T_T 可憐的勘三郎
我不是高手 我是低手 我是笨笨....
PS:我剛查了一下你的問題,不知道這個有沒有幫助....
。「モグリ」とは、好奇心に駆られるまま、面白いと感じた授業に単位の取得を目的としないで参加することである.いわば、大学キャンパスにおける「イミン」である。ぼくは教師となったいま、自分の学生たちに他大学・他学部にイミンするよう勧めているし、よそからの「イミン」も受け入れている。身内の論理だけに縛られずに、したたかに生きる知恵と力をつけるために。
モグリの学生
モグリの学生好像是「旁聽生」,「非本科生」的意思喔!不過我不確定,所以綿羊還是別理我好了。
偶來亂的~哈哈
很多種
一種偏哲學 是純理論 例如齊美爾 盧曼這種大師的書
一種偏歷史 例如馬克思 韋伯 的書
一種是非常複雜的包含原創性理論和經驗研究的書 (但前面兩種都算吧 原創性理論 很多新字的書) 像Bourdiue的秀異(有理論 有統計 聽說 這本書的統計都很難翻)
我說的消費性文字可能要再無聊一點
廣告是蠻難翻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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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請問綿羊 肌建炎這件事 順便聊聊譯者容易造成的職業傷害
這樣說吧,假設現在這裡有個鏡頭(的確是有),鏡頭先帶到的是脖子,然後是臉,接著是臉部的表情變化。基本上,這是一個特寫鏡頭。「順序」在這裡很重要。我想作者的這種順序安排,當然是故意的,無非是想傳達出一種「張力」。
如果將它改平鋪直敘的敘述方式,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原著想呈現的「張力」明顯減弱了。
PS1:「沒有表情」為了承接前面的意象,改成「漠無表情」或許比較緊湊。
PS2:我覺得「文學作品」的翻譯上,「精氣神」才是王道說(笑),也就是說,抓住原著的「文氣」很重要。這和翻譯實用書籍不同,實用書籍只要把「意思」準確傳達出來就好,但是文學作品還有「表現」的問題,也就是文字使用的風格問題。
補充zen的回應
下面隨手列舉幾個對社科書籍翻譯的譯評,主要是傅大為和姚大鈞。我的態度是:基本上,這兩個人我都是敬重的,傅在學術的努力,或姚大鈞在音樂推廣上的努力。不過,對於寫譯評的人,我通常會去檢視對方到底有多少譯著、到底對台灣的翻譯界貢獻了多少、提供多少養份、引介了多少本書讓只能讀中文的讀者可以一窺堂奧。這種態度並不是「你們當中誰無罪的,可以拿石頭扔她」,或者宣揚不會拉小提琴或彈鋼琴的人都不應該作樂評。不是的。而是翻譯這件事,以及(社科)翻譯書在台灣的出版,是極為驚人的艱困。這是一個名譽的或實質的報酬都極少、難度極高、但品質永遠不盡如人意、總是可以提出嚴厲的批評的出版領域。
基於這種態度,有位在科普翻譯上成績頗豐、偏偏又常被批評譯作的大頭,對這位大頭,我是覺得功多於過的。學術界常有潔癖「譯成這樣是對讀者的誤導,不如不要出好了」,但我想問,除非糟到完全不堪,不然一個欠佳(但勉強可讀)的中文本、和完全只能看原文本,哪一件事對台灣的讀者比較有用?
姚大鈞,譯評麥田版宋塔格《土星座下》當中一篇文章,非常harsh,以學術標準來看不為過,姚的觀點中,我承認少數地方的確是致命的錯譯,但對於譯成「萊芬斯坦」或「里芬斯塔爾」,我自己不會用如此嚴厲的態度:
http://www.chinesenewear.com/transnator/?p=82
傅大為評行人版《利維坦與空氣泵浦》,最後一段提到翻譯問題。好,傅不是一個壞人,行人也不是惡劣出版社,問題在於有人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http://sa.ylib.com/book/bookshow.asp?FDocNo=945&DocNo=1493&CL=12
傅對於學術書的翻譯準則。OK,放在學術書甚至是課堂用書的脈絡下,我可以接受,
http://sts.nthu.edu.tw/transws/index.php?pageSet=essayArticle&includePath=some_translation_tips
傅的長文,討論台灣(較嚴肅的)翻譯書現象。我想問,為什麼你看到了現實,甚至也參與其中(修訂立緒版《東方主義》),還能在其他方面如此天真和理想?
http://sts.nthu.edu.tw/transws/index.php?pageSet=essayArticle&includePath=translation_to_education
陳巨擘〈學術書籍翻譯市場的困境》,很久以前寫的文章,現在看依然經典,這篇文章我沒有查,但印象中是五、六年前寫的,一些本質性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而且只有更糟,
http://sts.nthu.edu.tw/transws/index.php?pageSet=essayArticle&includePath=translation_jam
這篇是對《欲望植物園》一書「譯評的評論」,有趣的是「譯評的評論」中提到台灣譯評出來時,經常會出現的各方觀點,
http://sts.nthu.edu.tw/transws/index.php?pageSet=criticsArticle&includePath=errata_botany
我很慶幸,我近年(還有未來幾年)都不用碰這種鐵定被罵、永遠不得人意的社科硬書。對於我所認得的出版同行,(至少有兩家)我是給予高度敬意和欽佩的,希望他們能活下去……
任何想對社科硬書寫譯評的人,我都希望,現在出書不是很簡單嗎?輕易的電腦排版、方便價廉的印刷,你們可以去開一家出版社玩玩:)
愛日本文學的讀者
對讀者來說“流暢的中文翻譯”很重要耶~~~ 我不懂日文,但講了十多年的英文,看到有些英翻中的文章連文法的結構順序都沒變,讀的時候在心裡就會又自動把它中翻英啊!總之,就無法進入文中的氛圍 (被卡住) 當然,如果譯者自己添加了什麼,讀者如我還是一樣讀的很高興!(被蒙在鼓裡??) 除非小說調性實在太不同(同作者但不同譯者)才會覺得咦?小咖如我 都是翻一些科技研究資料 或是產品資料
要求的是快速、通順,讓目標讀者可以立即引用拿去做報告、研究參考或是產品宣傳DM
(曾經翻過一個名牌手錶的新產品內容 過兩個禮拜就在報紙看到 立刻剪下收藏~~)
由於而不是要讓大家細細品嚐的文章
因此就不用比較管有沒有畫面 或是有沒有情感了^^
不過真的是很羨慕大家在書店有一整個書櫃的個人空間
我常常去書店瞻仰唷
然後就有仰望天空,然後覺得自己微小的感覺~~
「譯文讀者」與「譯評」的關係
流暢的中文本來就是決定譯文好壞的因素之ㄧ,我不知道為什麼,常見的/一般的譯評大多只把評論重點擺在『譯文vs.原文』用字遣詞的對等問題上。我個人一直納悶的是,如果說一定要原文/譯文對照著看才能成就一篇譯評的話,為什麼我們更少看見譯評會深入去談某寫作風格以及用字遣詞背後是否有著來自作者教育程度/家庭背景/社會價值觀......的影響?(寫影評的人就很喜歡這樣搞啊,有沒有?)
這篇是在談流暢的中文,那我就再跟各位多介紹一點:
歐盟的口譯總署有一項評斷口譯好壞的標準,稱為「Pure Customer」:「Pure Customer/付錢的客戶」是不聽講者原文,只聽口譯員譯文的。
「Pure Customer」的評論重點在於:我到底聽不聽得懂你在翻什麼?(大哉問,因為涵蓋面包羅萬象:咬字、斷句、速度、邏輯......)
譯作好壞的評斷應該也要包含這一項,只是偏偏大多數人都認為,一旦某篇作品涉及語言轉換,不懂雙語的人沒資格發表意見,或者,沒有進行雙語比較的評論就不值得看。
沒人看,所以我過馬路可以闖紅燈;沒人評,所以我翻得再怎麼青蛙跳水都沒關係。
想到我去年寫的一片網誌,點一下那顆地球去看看吧。
回覆Zen的社科原典
昨天趕著帶小甜蜜去公園踩落葉,所以來不及謝謝Zen的回覆。第一個問題:「社科經典很難翻。」?還是我們應該這麼說:「社科經典很難讀。」?
國外的翻譯理論書籍甚少著墨於社科經典的翻譯是因為就用字遣詞、句型結構,甚至專業術語方面來考量的話,只要不是遇人不淑,社科經典並不難翻。
翻譯社科經典的最高難度其實在於「要翻給誰看?」以及由此衍生的諸多選擇,例如,一樣:用字遣詞、句型結構,專業術語等等。
哲學專著 → 哲學專著:沒問題。你怎麼寫我怎麼翻,說不定連譯註都免了。(不難翻,但是譯者得花很多時間做功課,因為譯著讀者是真正的專家。)
哲學專著 → 哲普書籍:這下頭大了。除了譯者免不了得花上很多時間做功課之外,還要考慮譯著讀者群的年齡、教育程度、知識背景,外加譯註、導讀等瑣碎的東西。
最理想的情況莫過於像Zen說的:「出版社事先要投入翻譯時應該與譯者取得共識,也就是告訴譯者此書的目標讀者和價值。」
而在這之前,出版社當然得先依需求找到恰當的譯者。
無聊的消費性文字只不過會讓譯者在工作的時候比較想打瞌睡而已;至於廣告嘛,其實『廣告』這種文體本身不構成翻譯的障礙,難搞的是當代廣告裡頭充斥著(1)文字遊戲(雙關語、歇後語)、(2)文化差異元素(京都念慈庵的小孟/貴妃),以及(3)新字詞(貓食廣告自創新字『Catisf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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