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羊的譯心譯意

經常有網友在部落格中，或是私下寫信問我，他對語言很有興趣，英文也學得不錯，很希望能夠踏進譯者的行列，問我當譯者需要有什麼條件。
以我比較熟悉的日文譯者來說，其實並不一定要有日檢一級的證書，但重要的是有沒有「一級」的語言能力。有些日文能力好的人，未必會去考日檢一級。有「日檢一級」的人，也未必適合做翻譯。應該說，「日檢一級」只是業主（包括出版社、翻譯社……）評估是否有能力勝任工作的參考條件之一。
我在做日文譯者時（包括當年寄履歷時），從來沒有提過我有「一級」證書這件事，也沒有問過。如果當年不是因為讀日本的大學要「一級」證書（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吧，我有點忘了），我應該也不會去考吧。
至於英文，因為在學校學了十幾年，如果英語成績向來不錯，有不少人或許認為自己可以「勝任」譯者的工作。
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我們在當學生的時候會遇到兩種不同的老師，一種才高八斗，滿腹經綸，卻笨嘴拙舌，不太擅長把他學到的東西表達出來，所以，學生都覺得他「教得不好」。另一種老師或許沒有博士之類的頭銜，但表達能力很強，可以教得很有條理，學生也聽得很投入。
當譯者也一樣，光看得懂外文，能夠深入理解還不夠，更重要的是如何把所看到的、理解的內容用大家能夠接受的中文文字表達出來。
前幾天無意中看到小獅的英語課外讀物，上面有這麼幾句翻譯：
「湯姆看起來非常喜歡梅，他無法不談論她。」
「天氣很冷，我穿上了我的上衣。」
這是我們在學校中學的「中翻英」或是「英翻中」的典型例子，也非常正確，但總覺得這就是「翻譯用」的句子，你看到這種句子，可以很順利的翻譯成英文；如果是「英譯中」的句子，也絕對正確。
但是，如果在小說中使用這種譯法，或許就成為「翻譯腔」了。因為，當你在和朋友聊天說A喜歡B時，應該不太會說「他無法不談論她」吧（純屬個人意思）。
我完全沒有批評這句翻譯的意思，只是想要表達一件事，我們在學校學的「英翻中」和當譯者時所做的「英翻中」有不同的要求，必須了解兩者的差異，培養對文字的敏銳度，了解中文的表達習慣，努力減少「翻譯腔」。
其實，譯者這個行業的容納性很大，每個人都可以來當譯者，問題就在於自己怎麼「修行」囉。